久久小说 - 历史小说 - 大隋幕僚长在线阅读 - 第二百七十一章 渭河河道

第二百七十一章 渭河河道

        云韵府一场晚宴,美酒美姬作始,惊险刺杀中局,最后以琴舞双绝终场,众人走出云韵府的时候,仿佛在梦中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耶利应千乘雪的邀请,弹奏第二遍后,就离开了云韵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见晋王与千乘雪腻歪,狠心做了第三者,找个由头,将晋王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对晋王体内的血蛊心中有数,对方通过挟持千乘雪的族人,诓骗千乘雪给晋王下血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能是禺谷大祭司的手笔,也可能是某个精通蛊术的人的恶毒之作,甚至有可能是齐王杨暕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运转医家内息探体,调运来自独孤盛丽的内息,以为萧皇后祛除血蛊的方式为晋王诊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在两炷香功夫,司马九便清除了晋王体内的血蛊,只是晋王体内的血蛊毒还需慢慢清除,估计还需要三五次诊治,晋王就可以痊愈。

        为晋王诊治完毕后,司马九与尉迟恭、徐世勣和独孤盛丽一同回新昌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徐世勣不断向独孤盛丽请教军伍之事,对投军表现出浓烈的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,数日,司马九当值时去工部点卯,永安宫,司马九自然是非去不可,萧皇后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,除夕前,皇后的病症就能痊愈,纳兰灵云也能出宫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或去太医署请教《千金方》的奥妙,或去元恩寺探究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在此期间,任由司马九如何努力,对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的领悟,似乎也没有更进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倒也豁达,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奥妙无穷,能窥知一二已是不易,更进一层的领悟,恐非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关将至,大兴城内,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司马九也算是富一代少年,天天带着小和尚圆方吃得肚皮滚圆,圆方的尖下巴慢慢消失,看上去更加可爱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乐得清闲,朝中却是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吐谷浑伏允可汗住在鸿胪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马球比赛后,他就再也见不到皇帝杨广了,就连裴矩也仅出现过两次,后面便再也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帝国虽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,能随便出入鸿胪寺,只是,伏允每次上表,奏说国中事务繁忙,乞求帝国让他返回吐谷浑王庭,呈上去的奏表总是没有下文。

        伏允一日比一日惶惑,他本是送儿子慕容顺前来帝国做质子,现在,他自己也被扣为了人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,伏允午后心烦,与慕容伏枪喝得伶仃大醉,正在谈论杨广不地道,将自己扣在帝都之时,忽然,鸿胪寺小吏来报,说是城内有吐谷浑大商贾,请伏允可汗赴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兴城中,西域胡人商家甚多,吐谷浑的马商生意顺风顺水,做得很大,延康坊内居住着不少吐谷浑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些日子,也有马商眼前伏允,伏允今日也没有起疑,只是已经饮酒过多,不宜赴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小吏很是固执,非要伏允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伏允大怒,从酒桌上起身,就要用马鞭抽小吏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伏枪上来相劝,也说这里是帝国的中枢之地,随意殴打朝廷官员,此事可大可小,这才劝住了伏允。

        伏允气呼呼的回到桌子上,却不知道是谁乘乱在他的座位下,放了一张绢帛。

        伏允不好气的打开绢帛,瞬间,酒就醒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佯装镇定,直言喝多了要午睡,就回到了休息的所在,又将绢帛拿出来反复的看了三四遍,才小心谨慎的把绢帛烧毁。

        且不说鸿胪寺的古怪事情,司马九每日去工部司点卯,本来有事情上官弘也从来不烦他,这日,公输无双又在司马九的房间中观看宇文恺的图纸,说来宇文恺自从得到了司马九的异血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,就连伏允那日面圣,宇文恺也都是踪影全无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调侃了公输无双几句,正寻思去慧茂行调戏一下柳媚娘,上官弘却忽然出现在了工部司的门口,脸上一副着急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司马九员外郎在就好,城外渭河河工工期延误,陛下不日就要去祭拜天地,万万不能出现差池,今日,水部员外郎不在,就劳烦司马九员外郎去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官遵命,即刻去办。”司马九见上官弘说话客气,未做任何犹豫,直接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此事事关重大,不容有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官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等上官弘出了门,问起公输无双才知道,渭河河道治理乃是陛下看中的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年上元节后,大隋皇帝都要在荒野之地抽土牛三鞭,祈祷来年风调雨顺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,每年举行仪式的地点都是固定的,没想到,今年,皇帝杨广祭天之余,还要查看渭河河道拓宽的情况,这才让上官弘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实说,工部能入杨广眼的机会不多,此次,就是尚书上官弘露大脸的机会,他自然对工程颇为关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事一向是水部负责,司马九是分毫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暗自惭愧,连忙出门,向着城北渭河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官弘待司马九很是优厚,从来不找事情麻烦司马九,所谓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,他的事情要办好,就是此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的盐湖散骊成了他的日常坐骑,就栓在尚书省的马房,盐湖散骊脾气很大,马吏甚至专门为盐湖散骊找了个栏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一身官袍,骑上盐湖散骊,也不带从人,风驰电掣的向城北渭河河畔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边走边看水部的卷宗,越看,眉头拧的越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北郊外,他几乎没有去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都是瓦窑、砖房、工具,看来是工程要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边,有许多穿着破烂的民夫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天气越来越寒冷,马上就是冬至,很多孩子还光着屁股,穿着大人的袍服,在田地间玩耍,看得司马九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大兴城北门,往北不到十里,就是渭河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司马九沿着河道搜寻民夫的踪迹,终于看到一个河弯的地方,几百个人聚集在一起,似乎在争执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