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几天像是梳篦子一样扫荡,队伍滚雪球到两万,可怎么看怎么像送死。 “打仗?” 朱雄英胯下乌骓马,手里盘着一根枯草般的辫子——郭震送来的样品。 “大表哥,你觉得什么是打仗?” 李景隆下意识挺直腰杆,老爹李文忠的教诲刻在骨子里:“结阵对冲,令行禁止,进退有度。这帮人遇上纳哈出的主力,一个照面就得炸。” 这不是看不起人,是常识。 “你说的那是斗阵。”朱雄英随手扔掉辫子,目光投向灰蒙蒙的天际:“孤打的是势。” “势?” “北元是狼,聚散无常。大明是虎,虎追不上狼,会被拖死。”朱雄英抬起马鞭画了个圈:“所以,孤找来这群疯狗。” 他回头,冷冷扫视身后。 几个蒙古百夫长正在抽打奴隶,一队高丽人对着他的背影磕头如捣蒜。 “疯狗打不过狼,孤知道。”朱雄英声音平淡:“但两万条疯狗扑上去,狼群也得被咬下一层皮,也得乱。” “只要他们乱一炷香。” “那就是郭震那把刀捅进去的时候,也是你那五千铁骑踩碎他们脑壳的时候。” 李景隆头皮发麻。 他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孙,第一次觉得“天家无情”这四个字是带血的。 拿两万人当一次性肉盾,这比杀人盈野更狠。 “可……”李景隆犹豫道,“一旦开战,他们肯定跑。” “跑?” 朱雄英勒马,乌骓长嘶,前蹄腾空。 身后嘈杂的队伍无数双眼睛惊恐望来,那是被这几日“顺昌逆亡”手段训出来的条件反射。 “苏半城。”朱雄英喊一声。 一个肉球从辎重车上滚下来。 苏半城早就没了首富的体面,一身皮袍子,满脸油汗:“草民在!” “亮货。” “得嘞!”苏半城大手一挥。 哗啦——! 几十辆大车的苫布被掀开。 阳光下,金光刺目。 不是兵器,不是粮草。 是堆成山的雪白盐巴,是整箱开盖的烈酒,是整匹绚丽的蜀锦,还有像砖头一样厚实的茶砖! 草原上,这就是命。 原本安静的队伍里响起一片粗重的拉风箱声,那是贪婪被点燃的动静。 两万双眼睛像饿了三天的狼。 “告诉他们。” 朱雄英拔出绣春刀,刀锋直指西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