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砸在钢铁厂食堂后院的水泥地上。 杨兵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送来的第三头野猪,远远超出了厂里定额的供应量。 物资科科长看他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探究。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,这风头也不能继续出了。 回到四合院,杨兵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“兵荒马乱”。 “哇——!” 里屋炕上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嚎。 刚满地爬的杨升一个倒栽葱磕在炕沿上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,两条胖腿在半空中胡乱蹬踹。 还没等杨兵伸手去捞,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另一个小小的身影。 杨颖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着炕沿爬到了外屋,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去够五斗橱边缘那个装满开水的热水瓶。 杨兵惊出一身冷汗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一个箭步冲过去,长臂一伸,死死扣住热水瓶的把手,另一只手顺势将小丫头抄进怀里。 李秀梅挑开门帘进来,手里还端着半盆刚洗好的尿布,看着屋里这鸡飞狗跳的架势,蹙眉。 “兵子,快把这俩祖宗抱到外间来,妈跟你一块儿盯着。你哪里对付得了这种奶娃娃。” 她一边在围裙上胡乱擦着手,一边就要上前接过鼻涕眼泪流成河的杨升。 杨兵侧身躲过,熟练地把两个肉团子一左一右夹在臂弯里,顺手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剥开,塞进他们嘴里。 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吧唧吧唧的吮吸声。 “妈,真不用。”杨兵将两个瞬间安静下来的小家伙重新放回炕中央,用被子在四周垒起一道高高的防线,“您操持一大家子够累了,这俩小东西我压得住,您踏实忙您的。” 李秀梅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在开口,转身继续去院里晾晒尿布。 夜幕降临。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杨国富带着一身寒气迈进屋。 炉火昏黄的光影下,他的脸色苍白,整个人佝偻着背,连平日里挺拔的军人脊梁都塌了下去。 杨兵正拿着拨浪鼓逗孩子,目光触及父亲军大衣袖口尚未干透的暗红时,立刻震惊。 他站起身,几步跨到杨国富跟前,一把攥住那截带着血腥味的袖子。 “爸,哪来的血?” 杨国富浑身一僵,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。 “三车间的老张……没了。” 李秀梅刚端上桌的棒子面粥砸在桌面上,溅起一片滚烫的浆液。 杨国富捂住脸,粗糙的手掌剧烈颤抖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