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满嘴泥沙的额尔敦试图挣扎起身。但肩胛骨处的暗锁猛地一扣,他只能像一只可悲的蛤蟆一样,四肢扭曲地趴在天子脚底。 就在这时,景阳钟轰然撞响。 “皇上驾到——” 伴随着九天雷动般的钟鼓声,大圣朝的主宰,那个将整个蒙剌帝国亲手送进坟墓的男人,终于出现了。 林休穿着一身玄底暗金的龙袍,脚步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 他走到最高处的御座前,并没有百官想象中那种君临天下的庄严肃穆。 反而毫无帝王包袱地抬手打了个哈欠。 活脱脱像是一个大清早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上班的豪门大少爷。 满脸都写着八个大字:朕现在很困,赶紧下班。 他极其随便地在宽大的龙椅上坐下。 手肘往扶手上一撑。 指关节轻轻叩着龙首。 然而,真正让在场所有藩国使节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甚至连瞳孔都剧烈收缩,并非这位传说中先天大圆满皇帝的漫不经心,而是那个安静地侍卫在他神座侧后方的女人。 那是一个容貌倾国倾城、美得几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异族女子。 许多曾出使过草原的西域使臣一眼就认出了她——草原万民的信仰,长生天在人间的化身,被额尔敦视作眼珠子和蒙剌最后筹码的"草原明珠",圣女阿茹娜! 可她现在的模样,比死了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。 昔日那代表着神权与自由的草原辫发没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不苟的大圣朝宫廷发髻,头上斜插着金步摇。 那身象征纯洁的雪白祭袍也没了。 换上的,是一套将脖颈和腰身束缚得严严实实的汉家华服。 她没有站在大圣朝妃嫔的队列里。 甚至连个最低级的常在、答应的服饰都没有。 她站的位置,是“被教化归顺之奴”的专属仪注位。 那是大典上供下人站立、专门用来侍奉茶水和递送表文的卑微角落。 她微微垂着头,双手交叠在小腹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