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,冤家路窄?幽冥宗辈又现身!-《万刃归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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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任铭手持刻云纹长剑走在最前方,天池宗正统云龙清气自他周身缓缓流淌,将沿途潜藏的微弱邪祟气息一一涤荡,他鬓角霜色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显眼,刚毅的面容上始终凝着一层凝重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通道两侧,沉声道:“大家紧跟阵形,切莫擅自离队,这条密道直通兵冢外的幽境山谷,当年我与师侄们被困其间时,曾数次察觉到域外邪祟的窥探,绝非安全之地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天池宗弟子们立刻收紧云龙剑阵,青蓝色的灵气光罩将魏楠、雪芸、云逸、校尉与魏尘师伯牢牢护在中央,众人脚步沉稳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雪芸刚刚摆脱蚀魂雾的纠缠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,小手紧紧攥着湛卢寒渊刀的刀柄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警惕,时不时转头望向密道深处,轻声道:“师伯,我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,像是一双眼睛,从我们踏入密道开始,就一直盯着不放。”

    云逸脖颈处的蛊毒虽已被云龙清气逼出,可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黑痕,他抬手握住李广穿云弓,指尖搭上白羽箭,耳尖微动,沉声道:“不止是视线,还有脚步声,很轻,很碎,藏在我们的脚步声里,若不仔细聆听,根本无法察觉。”

    校尉肩头上的伤口已然止血,可神魂仍有阵阵隐痛,他将鸣鸿焚天斧横在胸前,铜铃般的双眼瞪得滚圆,周身煞气翻涌:“是幽冥宗的杂碎!当年我镇魔军与他们血战三昼夜,对这股阴恻恻的鬼气再熟悉不过!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,居然真的追来了!”

    魏楠掌心的赤色玉佩滚烫得愈发厉害,八方怪志图在怀中剧烈震颤,图中灵光忽明忽暗,仿佛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滔天危机。他紧握着赤霄撼岳剑,赤红剑刃微微嗡鸣,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,目光扫过密道尽头那一抹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沉声道:“师伯,墨渊阁主,兵冢内凌玄贼子尚未除尽,此刻又有邪祟尾随,恐怕我们刚出密道,便会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!”

    墨渊阁主灰袍无风自动,手中阵盘灵光黯淡了几分,连日催动八荒锁魂阵早已让他灵气透支,可那双灰眸依旧深邃如潭,他抬手掐诀,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灰光,低声道:“不是尾随,是围堵。幽冥宗余孽早已算准我们会从这条密道撤离,幽境山谷之外,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,戾气之浓,远超兵冢之内,看来……幽冥子虽死,可幽冥宗的真正底蕴,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密道尽头的天光骤然一暗,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彻底遮蔽!

    紧接着,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从山谷方向传来,那笑声沙哑、干涩、尖锐,如同破锣摩擦,又像是恶鬼磨牙,顺着密道缝隙钻进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,神魂都忍不住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桀桀桀桀……魏任铭老鬼,魏楠小崽子,还有天池宗的一群杂鱼,你们终于舍得从兵冢里爬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本君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整整十年!天门灵墟、万刃归墟、真神兵秘辛,今日,尽数归我幽冥宗所有!”

    魏任铭脚步骤然一顿,周身云龙清气瞬间暴涨到极致,刻云纹长剑直指密道尽头,眼神冰冷如刀,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幽冥左使——幽无殇!你居然还活着!当年六宗围剿,你明明已被镇魔军斩去肉身,魂飞魄散!”

    幽无殇?!

    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剧变!

    幽冥宗共有四大护法、两大左使,幽无殇便是其中最狠戾、最诡谲的存在,修为深不可测,擅长噬魂咒与阴魂阵法,当年屠戮镇魔军、勾结凌玄真人、引爆天门灵墟的恶行,皆有他的身影!谁也没有想到,这个早已被宣告陨落的邪修巨擘,竟然会在这幽境山谷中,再次现身!

    魏楠瞳孔骤缩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赤霄撼岳剑的赤红剑芒冲天而起,几乎要将狭长的密道照亮:“幽无殇!你与幽冥子狼狈为奸,残害苍生,今日居然还敢现身,真当我等剑下无情吗!”

    “桀桀桀,剑下无情?”幽无殇的诡笑愈发猖狂,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,“小崽子,你不妨走出密道看一看,今日这幽境山谷,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埋骨之地!”

    魏任铭当机立断,沉喝一声:“诸位师侄,结死阵!随我冲出去!今日就算拼尽一切,也绝不能让幽冥宗的阴谋得逞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众人齐声应和,气势如虹,云龙剑阵骤然收缩,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青色长剑,魏任铭一马当先,魏楠紧随其后,赤青两色灵气交织缠绕,朝着密道尽头轰然冲去!

    轰——!

    随着一声震天巨响,密道尽头的碎石轰然炸裂,天光倾泻而下,可映入眼帘的景象,却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!

    幽境山谷,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幽宁静,整座山谷被浓稠如墨的幽冥死气彻底笼罩,天空昏暗无光,阴风呼啸,鬼火点点,山谷四周的古树早已枯死,枝桠狰狞如鬼爪,地面上铺满了森森白骨,密密麻麻的噬魂蛊、蚀骨蛊在白骨间爬动,发出令人作呕的簌簌声响。

    数以千计的幽冥宗弟子身着黑袍,面带鬼纹面具,手持白骨法器,分列两侧,形成一道望不到尽头的死亡长廊,而在山谷正中央的高台上,一道身着紫黑长袍、面容枯槁、眼窝深陷的老者负手而立,周身死气翻涌如潮,正是幽冥左使幽无殇!

    在他身后,赫然站着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,每一位都是当年六宗围剿中侥幸逃脱的邪宗巨擘——毒骨叟、血影老魔、阴灵子!当年为祸一方的四大邪修,今日竟尽数齐聚于此!

    更让众人绝望的是,山谷上空,一座巨大的噬魂血阵已然成型,血色符文漫天飞舞,阵眼处悬挂着一颗滴血的骷髅头,散发着足以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,将整个山谷彻底封锁,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飞出!

    “跑啊!你们怎么不跑了?”幽无殇枯瘦的手指指向魏楠一行人,语气极尽嘲讽,眼神之中满是贪婪与狠戾,“魏任铭,你以为你能带着这群杂鱼逃出生天?魏楠,你以为你手握混沌之力,就能与我幽冥宗抗衡?天真!实在是太天真了!”

    “凌玄真人早已与本君达成盟约,他在兵冢内牵制你们,我在山谷外设下死局,等的就是这一刻!如今兵冢噬主阵彻底失控,九州镇墟鼎摇摇欲坠,归墟封印即将破碎,待到墟界大军降临,这天下,便是我幽冥宗与凌玄的囊中之物!”

    凌玄!

    他竟然真的与幽冥宗勾结在了一起!

    魏任铭目眦欲裂,长剑震颤,云龙清气几乎要冲破天际:“凌玄贼子!你为了一己私欲,勾结邪修,出卖苍生,你对得起天池宗,对得起天下修士吗!”

    “对得起?”

    一声冷喝从山谷入口处传来,凌玄真人周身沾满黑气与血污,镇山仙剑灵光黯淡,狼狈不堪地从另一侧山道冲出,他站在幽无殇身侧,看向魏任铭与魏楠的眼神,满是怨毒与疯狂:“魏任铭,你坏我大事,断我仙途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诸位,只要斩杀他们,真神兵、混沌之力、归墟秘辛,我们平分!”

    炎烈老祖、玄机子、毒蝎老妪紧随其后,三人面色阴晴不定,显然是被凌玄威逼利诱,不得不再次联手。

    一瞬间,局势再次逆转!

    前有幽冥宗四大邪修与数千弟子布下的死局,后有凌玄与三宗掌教穷追不舍,众人被困在幽境山谷之中,进退两难,陷入了真正的绝境!

    雪芸小脸惨白,紧紧靠在魏楠身侧,湛卢寒渊刀微微颤抖;云逸拉弓搭箭,可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;校尉握紧巨斧,铜铃眼中满是决绝;天池宗弟子们虽神色坚定,可灵气早已在兵冢一战中消耗大半;墨渊阁主与魏尘师伯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力与凝重。

    魏楠站在众人身前,赤霄撼岳剑直指苍穹,赤色玉佩与八方怪志图同时爆发出璀璨灵光,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疯狂翻涌,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幽无殇与凌玄,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畏惧,唯有滔天怒火与坚定:“凌玄,幽无殇,你们勾结邪祟,祸乱苍生,以为能掌控一切,可你们忘了,天地有正气,人间有正道,真神兵择主,从来只择善人,不择恶人!”

    “善人?正道?”幽无殇狂笑不止,死气席卷天地,“桀桀桀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善恶,不过是可笑的笑话!今日,本君便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力量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幽无殇枯手一挥,漫天血色符文骤然炸裂,噬魂血阵轰然启动,无数阴魂恶鬼从阵中冲出,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杀而来!凌玄真人同时催动镇山仙剑,云龙剑气夹杂着黑气,直劈魏楠眉心!炎烈老祖焚天炉烈焰冲天,玄机子阴阳锁魂网铺天盖地,毒蝎老妪毒蛊如雨,四大攻势,瞬间将所有人笼罩!

    眼见情况不妙,魏任铭怒吼一声,声震山谷,周身清气如海啸般翻涌,云龙万化诀全力爆发的瞬间,百丈苍龙虚影挣脱云层,青蓝鳞片在幽暗里折射出凛冽寒光,巨爪踏碎虚空,硬生生挡在众人身前。可幽无殇催动的血阵之力如潮水般碾压而来,四宗邪修的攻势更如毒箭攒射——凌玄的墨色剑气撕裂长空,毒骨叟的绿火蛊群铺天盖地,血影老魔的血雾腐蚀着空气,阴灵子的招魂幡摇出万千怨魂,齐齐撞向苍龙身躯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苍龙鳞片接连崩碎,清莹的龙血如雨坠落,砸在地上蒸腾起白烟。它仰头发出痛苦的龙吟,身躯在血阵红光与邪修黑气的撕扯下寸寸龟裂,原本凝聚的清气如同被戳破的绸缎,丝丝缕缕消散在风中,连龙角都开始崩裂,露出里面的惨白骨芯。

    “师伯!”魏楠目眦欲裂,眼眶因极致的愤怒与心疼而赤红。体内混沌之力如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,与丹田深处的云龙清气轰然交融,两种力量在经脉中冲撞、淬炼,最终拧成一股炽热的洪流,顺着手臂灌入赤霄撼岳剑。长剑嗡鸣震颤,红光如岩浆暴涨,一道开天辟地般的赤红剑光撕裂黑暗,硬生生撞上凌玄那道裹挟着死气的墨色剑气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
    两股力量炸开的气浪掀飞碎石,魏楠被震得后退数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,却死死攥着剑没有松开。他身后,雪芸抱着受伤的校尉踉跄后退,云逸咬着牙射出最后一支白羽箭,却被血雾腐蚀成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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